我是德里克·罗斯,但今天我想用第一人称讲讲那个让所有篮球迷心碎的赛季——2012年芝加哥公牛的故事。每当回看那段录像,我的手指还是会不自觉地颤抖。
2011年5月3日,22岁零6个月的我从斯特恩手里接过MVP奖杯时,右膝已经疼了整整三个月。没人知道每次变向时,我的膝盖就像被刀片划过。汤姆·锡伯杜教练总说:"再坚持六分钟",可这该死的六分钟永远在循环。
那年我们拿下62胜,季后赛首轮横扫步行者。第二轮G390秒,我突破时听到"啪"的一声——后来医生告诉我,那是前十字韧带断裂的声音。更衣室里我抓着训练师吼:"给我打封闭!"可这次,上帝没给我们商量的余地。
诺阿把战术板砸出个窟窿,鲁尔·邓闷头砸衣柜,布泽尔红着眼睛念叨"不该让你打两分钟"。最让我破防的是吉布森——这个2米06的硬汉跪在地上哭得像孩子,他说:"德里克,我们本可以改变历史的..."
锡伯杜教练拿着核磁共振报告的手在抖,这个铁血教头第一次在我面前哽咽:"孩子,我们...我们明年再来。"但所有人都清楚,那年我们场均净胜分+9.3,防守效率历史第五,是真正能掀翻热火三巨头的队伍。
现在你们总说"如果罗斯不伤",但你们不知道具体失去了什么。我们专门为热火准备了"闪电套餐"——由我、布鲁尔和沃特森组成的三后卫死亡缠绕,场均能让詹姆斯失误4.3次。科沃尔在训练时三分命中率79%,他等着在总决赛给马刺致命一击。
最扎心的是2012年东决G7,热火在三分钟才险胜凯尔特人4分。看着皮尔斯累到抽筋的画面,诺阿给我发短信:"这本该是我们的战场。"
复出后每次起跳,我都感觉膝盖里有玻璃渣。2013年对开拓者那个绝杀后,我摸着左膝的十字形疤痕哭了——不是为胜利,而是突然意识到:我再也不能像22岁那样,在三个人围堵中把自己抛向空中了。
去年回联合中心看球,有个小球迷问我:"罗斯先生,如果2012年..."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回答。但每次经过球员通道,都会瞥一眼当年我们手印旁的标语:"The hunger in their eyes was real"(他们眼中的渴望如此真实)。
现在你们总讨论"最伟大无冠球队",但真正的遗憾是连证明的机会都被剥夺。那年我们像群饿狼,锡伯杜每天6:30的战术会议,诺阿带着全队加练到凌晨,就连替补席末端的斯卡拉布莱恩都准备了200页的热火分析报告。
前几天巴特勒对我说:"你们那支公牛教会了我何为强硬。"这句话让我在停车场坐了半小时。也许真正的意难平不是失去冠军,而是永远无法知道那支铁血公牛究竟能走多远——就像青春里所有未完成的梦想,永远定格在最美好的模样。
如今每次看到年轻球员暴力扣篮,我都会下意识摸左膝。但当我闭上眼睛,依然能听见2012年联合中心山呼海啸的"MVP"声浪,看到那件红色1号球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有些火焰,即使被暴雨浇灭,余温也足够温暖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