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斯特恩总裁念出我的名字时,整个球馆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34岁,这个在NBA被称为"老将"的年纪,我捧起了人生第一座MVP奖杯。说实话,直到现在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你们可能无法想象,一个差点在选秀夜落选的二轮秀,要付出多少才能走到今天。
记得三年前对阵勇士的那场生死战,我错失了绝杀球。更衣室里我把毛巾盖在头上,听着队友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那时我32岁,所有人都说我的巅峰期已经结束,就连最铁杆的球迷论坛里都在讨论"该不该交易这个老家伙"。那天深夜我独自加练了500个三分,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在空荡的球馆里格外刺耳。
你们总爱调侃我"反人类的作息表"。但说实话,当你的膝盖需要每天冰敷两小时才能上场时,除了比别人多练三倍,还能怎么办?记得有次保安大叔凌晨锁门,看见我浑身湿透地坐在地板上,他摇着头说:"孩子,你这是跟谁较劲呢?"我盯着自己颤抖的小腿肌肉没说话——当然是和时间较劲啊。
更衣室里00后的新秀们开始叫我"Uncle",他们会偷偷拍我贴着肌效贴的背影发社交媒体。有次队内训练,那个19岁的榜眼在我面前完成暴扣后眨眨眼:"老家伙,时代变了。"我笑着看他,然后在接下来的回合里用连续三个后仰跳投告诉他——有些东西,时间带不走。
颁奖那天,镜头捕捉到我妻子怀里的小女儿。她歪着头用稚嫩的声音问:"妈咪,爸爸为什么在哭?"这个三年前在我最低谷时出生的孩子不会明白,她父亲手里沉甸甸的水晶奖杯,装着多少次日落时分的投篮训练,多少次在理疗床上咬紧的牙关,多少回看着年轻球员飞天遁地时,暗自握紧的拳头。
现在你们总问我怎么看待"高龄MVP"这个标签。说真的,我反而感谢岁月打磨掉的浮躁。年轻时总想着炫目的暴扣,现在更懂得每个回合的智慧;曾经为数据失眠,如今只为胜负动容。这座奖杯不是给34岁的我,是给那个22岁在发展联盟啃汉堡看直播的毛头小子,是给28岁被交易时在飞机上默默流泪的男人,是给所有相信"老将不死"的追梦人。
走出新闻发布会时,球馆工作人员正在更换总决赛的地板。我摸了摸那块写着MVP名字的崭新贴纸,突然想起十年前某个解说员的话:"篮球从来不只是年轻人的游戏。"灯光下,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就像这条注定要继续走下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