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入口,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门票,我还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作为二十年老球迷,第一次现场见证NBA全明星周末,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摸到篮球——浑身的毛孔都在尖叫。
当班切罗一记战斧劈扣把篮筐砸得嗡嗡作响时,前排观众手里的爆米花直接飞上了天。这些毛头小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,每次快攻都像踩着弹簧,特雷·墨菲甚至玩起了自抛自打的360度转体扣篮。最绝的是赛后采访,当主持人问状元文班亚马为什么总瞄着计时器暴扣,这个2米24的法国小伙挠着头说:"跳起来才发现篮筐比想象中矮。"全场笑炸的瞬间,我突然意识到:这就是篮球最原始的魅力啊!
三分大赛轮到库里出场时,整个球馆的声浪差点掀翻屋顶。这个36岁的老将手指转着篮球走向底角,冲观众席眨眼的模样,跟十年前第一次夺冠时一模一样。当他连续命中第8个花球,隔壁大叔突然抓住我胳膊大喊:"你看他手腕!还是那个弧度!"我们两个陌生人就这样又蹦又跳,仿佛回到了2015年。
扣篮大赛麦克朗一扣前,现场DJ突然切到《太空大灌篮》配乐。这个白人小子居然穿着复古23号球衣,从罚球线内一步起飞——慢镜头里他的发带都快蹭到篮板下沿了。落地时他对着镜头比划"太小"的手势,我旁边穿詹姆斯球衣的小胖子当场哭出声:"妈妈我要练扣篮!"
当杜兰特和詹姆斯开场跳球,大屏幕闪过他们2007年首次对决的画面,我鼻子突然发酸。这两个加起来快80岁的老家伙,第一节就互飙三分,詹姆斯甚至想隔着恩比德空接暴扣。最动人的是第三节暂停时,镜头捕捉到库里蹲在地上给哈利伯顿系鞋带,后者正手舞足蹈说着什么,活像当年科尔指导萌神的场景。
东契奇和约基奇的"欧洲火锅局"笑疯全场,两个胖子你传我个击地,我回你个脑后,居然用排球二传的方式助攻字母哥空接。当记分牌定格在211-186,球员们互相拥抱时,我忽然明白:所谓全明星,不就是看这群世界上最会打球的老友,在镁光灯下撒欢儿吗?
周日深夜在酒店电梯撞见抱着游戏机的亚历山大,这个场均30分的杀手居然在为2K评分较劲:"他们给我的运球数值绝对有问题!"更绝的是路过球员通道时,目睹恩比德用法语和戈贝尔吵架,唐斯突然插入一段西班牙语劝架,三个人说着三种语言居然聊得热火朝天。
离场时有个穿欧文球衣的小女孩一直踮脚张望,塔图姆突然折返回来,把发带塞给她:"告诉凯里,我等他回来。"孩子爸爸红着眼眶的样子,比任何扣篮都令人难忘。
舷窗外云层翻涌,手机里存着和陌生球迷们的合影。有拄拐杖来看一场全明星的白发爷爷,有穿着自制"中国男孩"球衣的留学生,还有非要教我跳"冰沙舞蹈"的本地大叔。在这个被算法分割的时代,全明星周末像块巨大的磁铁,把不同肤色、年龄、信仰的人吸到同一个磁场。当字母哥赛后说"篮球是我们的通用语",整个媒体室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——那一刻,我们都不再是旁观者,而是这项运动跳动的心脏。